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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苦涩的初恋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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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9-14 09:39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作品类型:原创
    本帖最后由 梅园居士 于 2018-9-14 10:05 编辑

    苦涩的初恋(二)

    梅园居士
         

    二、想来看家的那个女孩
         不久后的一天,我从六安高中请假回家,母亲告诉我,小婶帮我说了一个亲事,姓段,是小婶的娘家侄女,人很好。小婶侄女的妈妈在吃大食堂年代在食堂做饭,认识小时候的我,对我的印象很好。说定明天早晨她妈妈带她来看看家,看看人。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,我的脸就红了——那个年代的少男少女,可没有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开放。
    第二天一大早,妈妈就起床将屋子收拾干净——贵客临门么,当然要有个接待贵宾的礼节。但是,早起盼到红日升,不见媒人为何情?日出又到红日中,门前大路无人踪。红日渐渐落西山,白白等了一整天。
          这一整天,女家都没有来人。
          父亲很生气:不等了,明天你去上学。
          放暑假回来后,母亲告诉我,其实,那一天天一亮,段氏母子就来了,出了门刚走到半路,遇到了一个亲戚,亲戚问她娘俩做什么?段氏如实相告。那亲戚立刻打岔:阶级斗争这么严,你把丫头嫁给一个地主羔子,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!于是,段氏母女半道折回了家。

            三、宣传队里的那个女孩
          我原本是1966届高三毕业生,毕业考试考过了,政审也审过了,下乡锻炼也锻炼过了,就等着到7月1日参加高考。其时,招生委员会的牌子都已经在六安师范的大门口挂上了。偏偏电台广播了北京大学的一张大字报,接着是传达5.16通知,接着又是十六条,招生委员会的牌子摘掉了,文化大革命开始了,全国都是“造反有理”。
          在学校里没有事做,就经常回家。当时,农村每个大队都成立了一个毛泽东思想宣传队,因为我会拉胡琴,会吹笛子,回家后,被大队长和会计邀请到宣传队搞宣传——这是很难得的,因为我是地主子女,按说是参加不上宣传队的,是这些领导网开一面,把我作为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接纳进去的。
          按说,像我这样一个被列入另册的地主羔子,进了宣传队,是不应该有非分之想的,也许是人的天性使然,我却开始喜欢上了一个王姓女孩。正如德国诗人歌德在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前面写的那样:“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?妙龄女人谁个不善怀春?”
          这个王姓女孩身材苗条,相貌平平,但是嗓子却出奇的好,唱起歌来很好听。言谈举止也很得体。这些,也许就是我对她有好感的全部原因。
          一天,在宣传队,我突然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,沉默寡言不说,眼神里流露出谈谈的忧伤。我不好明着问她,就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了旁人,从旁人的口中,得知了事情的原委。事情是这样的:前一天,有一个大队干部到她家去给她提亲,说的是一个时姓男孩,王姓女孩的父母当时有一些犹豫。
          都怪这个大队干部不会说话,这个大队干部直接对女孩的父母说:“你们还有什么犹豫的?人家两个小孩都已经嘴对嘴谈好了。”我们这个地方的旧风俗,小孩说亲从来都是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男女嘴对嘴谈只能说明女孩轻薄,没有身价。
          正在一旁的王姓女孩听了大队干部的这句话,一下子恼了:“谁跟他谈了?谁跟他嘴对嘴讲好了?这门亲事我不同意!”
    平心而论,时、王两家结亲还真是门当户对,只可惜这个大队干部不会说话,反而把一门好亲事给搅黄了。
    不过,这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:其一,我知道了在此之前,这个王姓女孩没有说婆家,其二,大队干部给她说的婆家被她拒绝了。
          我于是着手想着怎么追求她。
          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,就是请同在宣传队的一个姓徐的同志给我送一封信给她。这个姓徐的是王姓女孩的婶娘,娘家在我们生产队,我们的关系也不错。
          一天,我私下把姓徐的请到我家,红着脸,支支吾吾的说了我的想法,想请他帮忙,她很爽快的答应了。于是,我交给她一块手帕和一封信,信里只有一首诗,是陆游写的《沈园二首》:
    城上斜阳画角哀,沈园非复旧池台。
    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

    梦断香消四十年,沈园柳老不吹绵。
    此身行作稽山土,犹吊遗踪一泫然。

          我认为,陆游的这两首诗最能反映我当时的心境,也最能表达出我想和她说的心里话。不料,几天之后,姓徐的传来话:王某说信里写的是什么?看不懂。——真是对牛弹琴。又过了两天,姓徐的又传来话,说这个王姓女孩的父母说,这个亲事本来可以做,只是因为辈分不对,不能做——潜台词就是不同意,只不过说得委婉一些就是了。
          窗户纸捅破之后,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,天天都在宣传队,天天见面,可是两个人互相都不敢正眼看对方一眼,都可以和别人任意说笑,但是我们之间从来不说一句话。她知道我喜欢她,她也喜欢我——不然,她不当面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怪。这种日子真折磨人,根据当时的境况,我写了一首小诗,题目叫“私赠有情人”:
    寡语唯恐形影近,
    冷淡原因爱在心。
    疏远只为亲极故,
    貌似无情却有情。
          这首诗是写给她的,但是我没有给她,也不敢给她。后来我将它收录入我自编的诗集之中,今天不讲,谁也不知道这首诗是怎么写出来的。
          这个王姓女孩,后来嫁给了一个军人,生活不尽如意,主要原因是她男人好疑神疑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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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9-14 10:06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哈,哈。才子的初恋还有蛮多故事嘛。好文。我爱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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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9-14 10:08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木瓜 发表于 2018-9-14 10:06
    哈,哈。才子的初恋还有蛮多故事嘛。好文。我爱看。

    谢谢,不是才子,是瞎写。
    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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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9-14 10:10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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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本帖最后由 天海 于 2018-9-14 12:00 编辑

    恋爱中曲折不断,主要还是没缘分,缘分到了一切都顺其自然!
    知足常乐!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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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9-14 12:22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欣赏老师大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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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9-14 14:19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拜读了您的“苦涩的初恋(二)”。辛苦了!
    11月15日大家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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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9-14 16:10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又是因为成分,心仪女孩不能成伴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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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拜读老师大作,长篇,真不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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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呵呵!尝到初恋的苦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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